第167章 上一世的今天,阎厉死在了外头

      时夏没想到时宝珍会来找她,这正合了她的心意。
    时夏赶到的时候,时宝珍站在军属院哨卡的外面,正伸著头往里看,见到时夏的一瞬间,她眼睛一亮。
    “时夏!”时宝珍穿著一件精致的布拉吉,头上戴著鲜艷的红头绳,拎著一个洋气的小皮包,和前段时间没精气神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    若是放在以往,时夏定不会搭理时宝珍的。
    但重生的时宝珍对阎家的了解甚多,说不定能从她的嘴里打听到有关这次任务的细节。
    想到这儿,时夏走上前去,“你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时宝珍扬著下巴,將新买的小皮包故意在时夏面前晃了晃,这可是她爱人周继礼新给她买的行头,一身下来快五十元呢!
    周继礼暗地里投机倒把,把东西拿到黑市上去卖,赚了不少钱。
    这可给时宝珍乐坏了,她就说,她没有看错人,周继礼是个脑袋灵光的,照这样下去,等到改革开放以后,她就能住上小洋楼、坐上小轿车了!
    时宝珍打量著眼前的时夏,见她穿著土了吧唧的军绿色裤子、背的还是布包,心里別提多得意了。
    时夏有了工作又如何?
    她记得很清楚,上一世的今天,阎厉去出任务,死在了外头再没回来。
    她是特意来看热闹的,她倒要看看,时夏成了寡妇,和阎家可就没有关係了,在军区无依无靠,她的好日子能过多久?
    “我怎么不能来?你是我姐姐,我来看你唄。”
    “誒呀,时夏,你的眼睛下面怎么这么大的黑眼圈啊?是不是没睡好呀?”时宝珍假模假式地关心著时夏,心里快要笑出了声。
    她等了这么久,终於等到了这一天。
    阎厉的死期就要到了,让他们俩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眼前恩爱!
    光是想到这儿,时宝珍的心里就解气极了。
    时夏將时宝珍脸上的情绪尽收眼底,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测,但表面上她却佯作云淡风轻地道,“没什么,不用你管。”
    时宝珍见时夏一副死鸭子嘴犟的模样,便想撕烂她那层淡定的皮。
    从小到大就是这样,时夏总是装出那副高深莫测、淡定至极的模样,显得她像个傻子。
    时夏越是这样,她就越不解气。
    於是,时宝珍冷笑一声,靠近时夏的耳侧,“是阎厉要去出任务了,你肯定没睡好吧?”
    时夏的眼睛睁大,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你,你怎么知道的?”
    时宝珍见到时夏终於变了脸色,更觉得万事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,愈发地得意。
    如今在时宝珍看来,时夏已经是秋后的蚂蚱,没几天活路了。
    但她又担心自己重生的事情暴露,更怕像前段时间那样被当做间谍抓起来,这回她长了心眼儿,附在时夏耳边小声道,“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,但我可以告诉你,你担心也没用,有些人的命里就有这一劫,躲不过去的。”
    时夏听著时宝珍的话,心臟跳得飞快。
    她最是了解时宝珍,时宝珍最喜欢看见她在泥潭里无畏挣扎的模样,眼看著时宝珍就要说出这次任务的关键信息,时夏紧紧地攥住了拳头,脸上却表现出愤怒的模样,一对秀气的眉头蹙著,“我呸!时宝珍,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得好,你不用在这儿说风凉话,我爱人厉害著呢,他是全军区最好的飞行员,每次任务都能够平安回来,你就別操这份儿心了。”
    时宝珍最恨时夏过得好,一听到时夏嘴里的“嫉妒”这两个字,时宝珍立刻冷笑拆台,急於反驳时夏,话语几乎是从嘴里滑出来的,“我嫉妒你什么?你男人厉害有什么用?厉害也躲不过有人要搞死他……”
    时宝珍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话不该和时夏说,但已经晚了。
    反正除了时夏之外也没人听得见,时夏也翻不起什么浪了,这会儿阎厉应该已经快出发了,事情已成定局,她便没觉得无所谓了。
    她这回来找时夏一是想显摆周继礼对她的宠爱,找找优越感,二就是想亲眼看看时夏一无所有前的模样。
    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,时宝珍耸了耸肩,“没什么,我说著玩的。”
    眼看著对方重要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的感觉,简直不要太爽。
    这辈子,她才是人生贏家,时夏上辈子的荣华富贵都属於她了!
    时夏没再管时宝珍,眼看从时宝珍嘴里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,她便快步离开,阎厉在做出任务前的准备,时夏见不到他,便前往阎国安的办公室。
    时夏一路跑到閆国安的办公室时,阎国安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。
    “时夏同志?有什么事儿?”办公室里的指导员率先开口问。
    时夏现在可是卫生队的红人,小小年纪就发明出了祛疤药膏,连军工厂那边都讚不绝口,让他极为长脸。
    而且这位小同志还是阎首长的儿媳,平日里却极为低调,做事踏实又不张扬,从来不狐假虎威、以权谋私,谁不喜欢这样的下属。
    於是,指导员招招手让时夏进来,让她坐下说。
    除了公公阎国安,屋里还有其他人,明显不是坦白的好时机,以防打草惊蛇,时夏压著自己的心跳,想了想道,“领导,我捨不得我爱人,所以想申请加入此次外勤任务,担任隨行的医护人员。”
    指导员没回答,先是看了眼一旁的阎首长,只见阎首长蹙著眉头,一脸严肃。
    他清了清嗓子,“时夏小同志,我知道你担心你爱人,但军队不是儿戏,医护人员不是说加就能加的,这次任务是空军专项的飞行任务,暂时不配备医疗队隨行,每个飞行员的隨身装备里都有应急的医用箱,他们受过专门的训练,你不用担心。”
    时夏一怔,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此时凝固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    也就是说,上一世阎厉的这次任务並没有配备医疗团队。
    说不定这就是阎厉上一世牺牲的原因之一,若她能够爭取到隨行医疗队的申请,再让公公抓紧时间调查一番,说不定能为他爭取到一线的生机。
    时夏表面上一脸失望地离开了阎国安的办公室,实则在离开之前,她给公公使了个眼色才退了出去,也不知道公公理解了没。
    时夏没有离开,寻了个角落在门口等著。
    没多久,阎国安的办公室走出几个人。
    时夏数了数,一个不少,办公室里除了公公应该没有其他人了。
    时夏见人走远,连忙闪身进了房间,“爸,我有话和您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