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成都8分钟终选
自从偷偷跟踪南清商然后被一只“大狗”袭击，咬伤了腿之后，沈昭寧著实老实了几天。
腿上包裹著一大块纱布，像是个残疾人似被养在家里，又听见母亲在和谁在电话里大声爭执，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。
然后母亲似是满怀愧疚的跟她说，成8课题小组最终的选配中，她得跟江屿一组，选周立人的作品。
“为什么？我不想选周立人，那个傢伙每天都阴沉沉的，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
而且他跟南清商也是对头……
这话又说不出口，母亲跟南清商也是对头啊。
但就是很烦很燥很闹心。
她气鼓鼓的单腿跳回臥室，『砰』一声摔上门就不出来了。
沈怀瑾闻声过来，就看宝贝姑娘大门紧锁，敲两下就听到里面传来“別烦我！我死了！”的愤怒声音。
他不禁哑然失笑，问林曼青：“你又怎么得罪她了？”
林曼青示意沈怀瑾到客厅去说话。
坐下后。
“那位要求寧寧唱成8课题小组中某个指定学生的作品。”
提到『那位』，沈怀瑾表情瞬间凝重：“寧寧被袭击的事他还没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“他说是『失控』，但怎么能让人相信……”林曼青皱眉，“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对我们提要求，如果我们答应，他承诺让寧寧担当一部5亿成本大製作的女主角。”
“这是什么大片的问题么！”沈怀瑾声音凌厉起来，“他们太危险了！”
“那有什么办法呢……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了……”林曼青很疲惫的样子。
她说：“我们交换了那么多利益，有那么多学生通过天音杯上了央音，还有哈斯巴根的命案，一旦牵扯出来，知道与我们有关，我们就都完了。”
沈怀瑾点燃一根烟，是的，他们在一条船上，利益交换太多了，谁出事，其他人都洗不乾净。
也正因如此，一个庞大的利益关係网，才会让他们能够交换、拥有如此之多的资源。
“那位说，一定要保证那个学生的作品能够获得成8课题小组的优胜，为此他会动用一切手段和人脉，也告诉你，到时要投票给那个学生。”
“就算我投票有什么用，体卫艺司的人会来，他们才有决定权，文旅部，cd市委，哪个不比我更有发言权，还有中音、中传的联合专家小组也会给出专业意见，想让我一个人力挽狂澜？”
“他说那些人他都能搞定，就算不赞同，也不会反对。”
“真是手眼通天啊……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周立人。”
“他弄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？那个学生有什么背景，值得他这么做？国际项目还少么，为什么要盯著张既白这一个？”
“我也无法理解。”林曼青说，“可能是我们根本就无法理解的东西吧……某种邪教仪式，他用的那些手段，我们不是也无法理解么？他是怎么杀死哈斯巴根的，谁也不知道……”
沈怀瑾狠狠吸了一口烟：“不行，太危险了，得跟他做切割了！”
啊……林曼青愣住了。
……
客厅屏风之后。
沈昭寧拿著手机悄悄录下了这些画面。
录完了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……这些东西，不能传出去呀！
但是，想要刪除，又有一种强烈的、奇妙的、吞噬內心的愧疚感，让她不想去刪除。
她曾经想要摘下南清商的面具，她父母一直要对付南清商，这些原本她不觉得什么，此刻变成一万只虫子在噬咬她的心灵。
她迫切的想要补救，想要挽回，想要……
我怎么了？！
沈昭寧悄悄回到自己房间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发抖，她意识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自我正在心中萌芽、壮大。
她究竟怎么了啊！！！
……
南清商这边。
那天四人被满大人的爪牙袭击后。
再过三天。
南清商完成了全部曲谱。
又过三天。
词也搞定了。
周令妧在这部分帮了大忙。
她写的词，很漂亮。
这期间风平浪静，满大人没有再发疯，爪牙也没有出现。
南清商这边告知周令妧，让她爸妈那边小心些的动作，似乎有点多余，还引发了周令妧的猜疑。
但总归是有备无患吧……
再往后一周，就是排练。
在这时，南清商就得藉助周令妧的资源了，张既白那边实在是忙不开了。
张既白得安排舒安康的六十人合唱团，赵予的四十八人合唱团，还有陈鈺的四十人儿童合唱团、四十人成人合唱团……
这简直要把bj的专业院团一网打尽了。
南清商这边，原本是需要一个女高音的，但后来实在没有合適人选。
没人看好他的作品，不愿意浪费时间在这里排练。
南清商乾脆改了曲谱，他自己唱。
然后十五人的乐队也是周令嫵找的，大家冲周令妧的面子，挺敷衍。
唯有李北还对南清商充满信心，说“我爷爷的话，人总得存点念想，万一中彩票了呢”。
虽然听著也不是什么好话，但总归是个正向鼓励吧。
然后，南清商还特別跟周令妧打听了许燃这个人，周令妧怎么评价，有什么异常么？
周令妧便回了南清商无法理解的几个字，她说“性取向么？”。
啊？
……
很快。
一周排练时间又过去。
到了成8课题小组的整个组交稿时间了。
距离成立小组，也过了一个半月，距离韩国大运会闭幕式，则还有两周，这两周是最后的彩排时间。
所以，今天，就要决定出谁是最终贏家了。
……
央音。
歌剧音乐厅。
这座音乐厅是央音內部最大的剧场式音乐厅。
独立三层建筑，米白色石材立面，弧形曲面墙体，比周围教学楼更宽、更具现代感。
今天有不少领导座驾停在音乐厅前又开走，一个个要被校领导亲自迎接的中央领导，纷纷抵达。
但音乐厅前並没有演出公告，这也不是一场对外演出。
而是由张既白领导的“成都8分钟”的成果交付时间。
能容纳一千人的音乐厅，只坐了前排一小部分，其中包括教育部、中宣部、文旅部、外交部几位司长、局长，及cd市一位副市长带队的执委会代表，还有央音院长、几位系主任以及中传、北影的几位教授。
绝对的高朋满座。
涉及到外交事务，在国內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观眾席再后面，则是被通知来观摩的一些学生代表，周令妧作为学生会副主席，也在其列。
现在，场內是舒安康的作品《世界锦江迴响》，六十人合唱团气势非凡，古箏、竹笛、弦乐四重奏完美展示成都风情……
这时，一个人影经过周令妧身边，丟下一只u盘，周令妧看到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，再瞧那u盘，有点疑惑，等她拿著u盘，到外面找了个电脑，瞧了其中內容后，她眼睛一亮。
然后，周令妧重返演出厅，凑到正在注视舞台的许燃耳侧：“你出来，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许燃那一剎那转头时，目光看著周令妧便有几分习惯性的热烈与渴望，隨即这热烈与渴望又被隱藏下去。
等她跟著周令妧到会场外，看到周令妧让她看的东西。
许燃十分惊讶，惊愕望向周令妧：“这东西……从哪来的？！”
周令妧没回答，而是对她说：“想办法，把这个东西，在所有选手作品表演完毕后，领导们投票之前，在大屏幕上播放一下。”
“妧姐，那就得罪太多领导了！春潮社不要了？你的前途不要了？！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周令妧说，“我可是很记仇的。”
“还是再考虑一下吧，拿这个东西跟林曼青做个交易也好，拿著这个把柄，她就不敢针对春潮社了。”
周令妧摇头：“不行。我想看世界毁灭那样的乐子。”
“是为了南清商吧……你不关心任何人，除了南清商。”许燃不理解，“他算什么啊！你们为什么！为什么都这样重视他！你不怕伤害我么？！”
“也不是吧。”周令妧认真思考了一下。
她说：
“认真说起来的话，我三年前就死了，现在活著的我，除了关爱家人之外，只想看世界爆炸。
至於我自己会不会被炸到，其实没什么所谓，去做吧，像之前帮我那样，谢谢你。”
周令妧拍拍许燃的肩膀，转身离开，许燃瞧著她的背影，目光中闪出决绝狠厉之色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