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忠魔倀鬼(沈昭寧)
还好程驍来了。
不然南清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沈昭寧呢。
程驍作为明星经纪人,手头也有大量资源,他在央音附近,恰好有一套房,这房子在公司名下,一般用来安排入京的新艺人,现在便先安排沈昭寧睡一晚。
程驍说:“林曼青和沈怀瑾都被双规了,应该出不来了,如果最终只是开除公职,这孩子还有前程,如果判刑,就全毁了。”
林清商对这个不懂,只是琢磨,为什么沈昭寧还是如此“亲近”她。
应该是污染未被清除的原因吧,“遗主”虽被毁,但污染源头还在,周令妧仍在的话,污染便还在生效。
程驍仍在嘆息说可惜,他当然看过沈昭寧和南清商在blue note的斗歌,从沈昭寧的身份上,猜到了南清商的可能性。
沈昭寧也是绝好的艺人苗子啊,样貌顶级,天资出眾,可惜以她的家世,之前不会隨便出道,现在出道也未必有人敢接。
程驍提起:“关於soul singer的事……”
南清商耸搭下脑袋,等著被批评,说实话,他真没想过自己还有个经纪人,被提醒才注意到,这些事是要经过程驍的,不然就是违约,虽然还没签约。
“你愿意上《蒙面歌神》么?”
嗯?南清商没料到是这个意思。
“《蒙面歌神》?”
“一档歌唱类的综艺节目,选手戴著面目演唱,由嘉宾评价並猜测面具后的歌手是谁,之前有过类似形式,今年是由,今年要录第五季,很適合你……”
沈昭寧这时已经醒了。
她醒时是懵懂的,一双眼睛將醒未醒,打了可爱的小哈欠,叫了一声『妈?』。
然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,动作便凝定了,接著看清了眼前的南清商和程驍,表情便慢慢陷入惊恐。
“灵感+3”
又是一次灵感爆发。
也意味著沈昭寧的情绪再一次跌入深渊。
最终南清商叫来了宋小娇,將沈昭寧带走。
按照南清商所知道的,宋小娇是沈昭寧最好的朋友。
宋小娇带著怀疑与指责的表情带走了沈昭寧,沈昭寧整个过程中目光低垂,根本不看南清商一眼。
搞得南清商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……
程驍开车把她们两个送走。
在出门之前,程驍把这处房子的钥匙拋给了南清商。
“这房子你先住。以后有什么事方便点。”
南清商一把抓住钥匙,想了想,点点头:“《蒙面歌王》的事,等你回来咱们聊聊。”
既然能在酒吧唱歌,上个娱乐节目也不差什么,南清商也不矫情,他也需要钱。
只要不违背央音规定,还能在这里读书学习音乐,一切都没问题。
程驍笑了,他种下的种子终於要发芽开花了。
一个半小时后,程驍回来。
南清商已经电脑看了一下《蒙面歌王》前几季的形式,程驍的选择挺有意思的,这个的確可以隱藏身份去参加。
但早晚要揭面的,这个怎么解决?
程驍说:“歌手在舞台上隱藏身份,但导演组肯定是知晓歌手身份的,有意思的事就在这里,soul singer现在名气不小,《蒙面歌王》揭开的面具下面,可以就是soul singer。”
“也就是说,你戴著两张面具,谁也不会知道你究竟是谁。”
“一个戴著面具出道的歌手,拥有天籟一样的歌喉,这件事在娱乐圈具有天然的噱头啊,《蒙面歌王》就是让你从网红圈跨到专业歌手领域的起点!”
程驍很兴奋。
南清商觉得他一定能办妥,於是也放心,但有一条。
“我能赚多少钱?”
“你很需要钱的话,公司和我个人都可以借你……”
南清商说:“我需要自己赚到的钱,欠別人点东西需要还。”
“按照《蒙面歌王》之前的报酬,你这种级別的网红歌手,每场应该能拿到5到10万左右。”
“那三五场就够了……”南清商点头,“成,就这么定了。”
程驍带著兴奋劲走了。
他没想到,不必他安排,南清商就用soul singer的名字闯出了名堂。
这种爆红的热度,是可遇不可求的,且不能等,必须借著这个热度,让soul singer的名气再上一层楼。
趁热打铁这种事,作为资深经纪人的程驍最会了,回去车上他就跟《蒙面歌王》的导演打电话。
“车导,我推荐个歌手给你……”
……
南清商把自己扔在那张大床上。
1.8米乘2米的大床~
终於不必睡寢室那张比马鞍大不了多少的上铺了。
当然,央音学生未经批准不得校外住宿,还好现在仍有成8课题小组的身份,再跟张既白拿张假条就好了。
上次被林曼青抓包后,南清商学乖了。
成都8分钟课题小组……
想到这个,便记起张既白让他隨时准备二次评审的事。
再看看属性,“灵感”目前“-37”,全部属性都“-37”,这样可不成。
当日《万世同》演唱时,南清商是全属性“+99”,现在一正一负,演唱水平上能差出去两个江屿。
所以这玩意怎么办……他需要大量的、巨量的“灵感”啊,谁来好好鄙视他一顿啊~
窗外开始下雨。
哗啦啦的雨声中。
錚~
一声琴音,轻柔却突兀地响起。
e-d#-e-d#-e-b-d-c……
那串世人皆知的、如露珠滚落花瓣般的前奏。
《致爱丽丝》
但又不太一样。
原曲天真烂漫,如少女指尖拂过晨露。
此刻却像从地狱归来的亡魂,在废墟上弹奏旧日情书——
左手低音区沉如嘆息,右手旋律线颤抖如泪,
每个装饰音都带著未愈的伤痕,仿佛弹琴的人,曾死过一次。
如今借尸还魂,只为再见故人一面。
南清商握紧骨笛,站起身,脚步放得极轻,绕过走廊转角,推开了虚掩的客厅门——
然后,他停住了呼吸。
周令妧坐在钢琴前,背对著他。她穿一件素白长裙,黑髮垂落,指尖在琴键上轻轻游走,动作优雅如昔。
琴凳下方,黑毛爪牙趴伏在那,像是一只听话的泰迪,但爪牙身上一缕缕黑毛却在无声蠕动……
“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么?”
周令妧停下按键,回过头来,她的容顏与平时並无两样,可皮肤却泛著一种非人的莹润,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什么礼物?”南清商不知该怎么面对她,不警惕吧,不对劲,警惕吧,又觉得她不会伤害自己。
“你让你的经纪人刚刚送走的那份『礼物』。”
“所以,真是你在沈昭寧身上做了手脚?”
“不,不是手脚,我只是放开了对她的束缚。”周令妧站起身来,亭亭玉立,她说:“现在她彻底归你了。”
“归我?”
听到这两个字,南清商的神秘学动了。
“遗主秘闻”下面多了个分支,“忠魔倀鬼(沈昭寧),35/100”。
“忠魔倀鬼”是满大人的爪牙的名字,在神秘学意义上,沈昭寧就是南清商的“忠魔倀鬼”。
所以她才会如此依恋南清商。
“……爪牙的製程怎么逆转?”南清商问,他的“灵感”只能加点不能减点啊。
周令妧反问:“你是祭祀,你说怎么逆转?污染如果能逆转,我为什么要拿起那块令牌?”
“肯定有办法的吧?把一个漂亮女孩变成爪牙……很残忍啊。”
周令妧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,闻言轻轻偏头,眼尾一挑,竟笑出声来:
“我就不漂亮?我变成这样不可惜?”
她摊开双手,素白长裙在夜风中微扬,皮肤莹润如玉,美得惊心,也冷得彻骨。
可下一秒,她笑意更深,近乎天真:
“当然是不可惜的。”
“我是主动踏足这片神秘的。现在虽痛苦,但是,有趣。”
周令妧缓步走近,黑毛爪牙亦步亦趋,如影隨形。她停在他面前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:
“是有办法的。”
“像是驯兽一样——每次她违背执念、违抗依赖、哪怕只是多一分清醒,都会降低甚至逆转爪牙的製成进度,而彻底解除——则需要一场仪式。”
“是的……是的,我懂了!”南清商的“遗主秘闻”是满分,周令妧一说,他就懂了。
“你现在就是沈昭寧的『神』,想想看,怎么救她?是不是需要经歷极致甜蜜的爱恋,然后,再给她一场终极可怕的背叛,如果她不疯不死,就能重新活一场?”
“……不用这样吧,妧妧,你现在……有点嚇人了。”
呵~周令妧一笑,像是月色下轻纱抚动,她牵起爪牙,往阴影中一步,便同时消失在南清商面前,身影若隱若现中,她的笑声依然轻悦。
“看看门外吧……”
南清商拉开门,就见浑身湿透的沈昭寧坐在门口。
沈昭寧浑身湿透地坐著,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,校服紧裹单薄身躯,水珠顺著发梢、衣角不断滴落,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寒潭。
她头深深埋在膝间,听见门响,才缓缓抬头。
眼神……不是惊恐,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——像玻璃裂到最后一丝,隨时会碎,却还在强撑著不散。
嘴唇颤抖了几下,她终於开口,声音细若游丝:
“……我不敢自己在家。”
雨声淅沥。
楼道灯忽明忽暗。
南清商沉默了一瞬,然后蹲下身,脱下外套,轻轻披在她肩上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陪你。”
沈昭寧乖乖进来,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,我竟然又找他了……!
情绪再一次崩溃。
……
“灵感”,+3
“忠魔倀鬼(沈昭寧)”,-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