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神仙姐姐的酒量
野餐会的氛围很是欢快。
“小爱，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苏畅递了张纸巾给张天艾。
“这烤得也太香了。”
张天艾一边擦著嘴角的油渍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。
郭奇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：“那是，也不看是谁的手艺，雅文哥，咱俩这组合，可以直接出摊了。”
朱雅文笑了笑，把一盘烤好的五花肉递到野餐垫中间：“大家尝尝这个。”
一时间，草坪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，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分享著烤串和美食，气氛热烈而融洽。
刘艺菲今天的心情格外好，她不像平时那样安静，而是主动和大家聊著天。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图片，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“大家看，江婉姐把那个陶艺胚子做好了，刚刚发给我的。”
眾人立刻凑了过去。手机屏幕上，一个穿著舞蹈服的女性陶像栩栩如生，姿態优雅，神情温婉，每一个细节都透著製作者的用心和高超的技艺。
“哇，太像了，这简直就是艺术品。”
张靚影惊嘆道。
“是啊，江婉姐手太巧了。”
苏畅也跟著附和。
“茜茜姐，这下阿姨看到了肯定特別开心。”
张天艾说。
刘艺菲看著照片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是啊，我太高兴了，江婉姐说后续上完釉会更漂亮。”
她收起手机，环顾了一圈笑容满面的朋友们，忽然开口提议：“今天这么开心，光喝饮料多没意思，不如我们喝点酒吧？”
这个提议让现场瞬间安静了一下，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响应。
“好啊好啊！这个提议我第一个赞成！”
张天艾举起手。
“喝点酒助助兴，確实不错。”
张靚影也笑著说。
郭奇林立刻站起来：“我去拿！凡哥，你车里是不是备著好东西呢？”
贺凡指了指不远处节目组的物资车：“后备箱里有几箱赞助商送的啤酒和红酒，自己去挑。”
“得嘞！”
郭奇林兴冲冲地跑了过去。
吴悠和沈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，笑著看大家热闹。
就在大家兴高采烈地討论著喝什么酒时，几乎没人注意到，原本坐在刘艺菲身旁的朱雅文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，悄悄地向野餐垫的另一边靠了靠，让自己和刘艺菲之间隔开了苏畅和张靚影两个人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，却没能逃过一直坐在导演椅上观察全场的贺凡的眼睛。
贺凡看著朱雅文那副如临大敌、悄然转移阵地的样子，觉得有些好笑，又充满了不解。
他端著水瓶溜达到朱雅文身边，用胳膊肘碰了碰他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躲什么呢？”
朱雅文身体一僵，转过头看到是贺凡，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他同样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沧桑：“你不懂。”
“我不懂什么？”
贺凡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：“不就是喝点酒吗？看把你给嚇的，至於吗？”
朱雅文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地和张靚影討论红酒的刘艺菲，悄声对贺凡说：“你以为只是喝点酒那么简单？她要是万一喝尽兴了，离她近的人，是要倒霉的。”
“倒霉？”
贺凡更不解了：“怎么个倒霉法？”
朱雅文嘆了口气，眼神飘向远方，仿佛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：“这事儿……说来话长，总之，这是我们北影关係最近的几个同学之间一个不成文的共识。”
贺凡打量著不远处言笑晏晏的刘艺菲，她看起来清冷文静，怎么也无法和“倒霉”这个词联繫起来，他凑得更近了些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追问：“你给我透个底，到底怎么回事？难道咱们这位清冷的神仙姐姐，居然还是个酒量深不见底的女中豪杰？”
朱雅文苦著脸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表情极其复杂：“她酒量怎么样，我不知道，因为没人敢让她喝到那个份上。我们只知道，她只要一喝高兴了，就喜欢……拉著身边的人切磋。”
“切磋？”
贺凡愣住了：“切磋什么？演技？”
“要是切磋演技就好了。”
朱雅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，“她喜欢切磋……武术。”
贺凡的表情凝固了，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刘艺菲在电影里那些行云流水、英姿颯爽的打戏片段。
“你是说……真打？”
朱雅文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大一的时候，班级聚会，她喝了不少啤酒，说有点上头，然后就拉著我们班一个练散打的男同学，说要请教几招。那个男同学一开始还乐呵呵地陪著比划，结果……第二天，那哥们儿是被人从医务室扶回宿舍的。”
贺凡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还有一次，”朱雅文继续补充道，“大二拍一个作业，拍完了大家一起吃饭，她又喝得尽兴了，那次她没找人切磋，而是看上了一根……一根饭店门口当装饰用的，大概我胳膊那么粗的木桩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贺凡听得入了神。
“然后她对著那木桩子练了一套剑法，手里拿的是一根筷子。”
朱雅文指了指自己发麻的头皮：“我们第二天再去看，那木桩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白点和浅坑，从那以后，我们班同学，但凡有她在的酒局，都自觉地把酒瓶藏起来，谁也不敢劝，谁也不敢提。”
贺凡听完，沉默了。
他再次看向刘艺菲，只见她正接过郭奇林递来的一瓶啤酒，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，看起来人畜无害，岁月静好。
“那……她自己不知道？”
贺凡问。
“问题就在这儿，她第二天醒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朱雅文一脸生无可恋：“她只会问，『我昨天是不是喝多了？没说什么胡话吧？』我们只能笑著说，『没有没有，你喝多了就睡了，特別乖』。”
贺凡终於明白朱雅文为什么要悄悄溜走了，他看著朱雅文，眼神里充满了同情。
此时，郭奇林已经抱著一堆酒回来了，开始给大家分发。
“来来来，女士喝红酒，美容养顏。我们男士就喝啤酒，痛快！”
刘艺菲拿了一瓶啤酒，自己用开瓶器“砰”地一声打开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，然后举起来对著大家：“今天谢谢大家，也谢谢贺导和节目组，让我度过了非常开心的一天，我先干为敬。”
说完，她仰起头，一杯啤酒一饮而尽，动作乾净利落。
“好！”
张天艾和郭奇林立刻鼓掌叫好。
张靚影和苏畅也笑著举杯附和。
贺凡看著这一幕，再看看身边已经快要缩到野餐垫边缘的朱雅文，突然觉得今天下午的拍摄可能会比他预想的要精彩得多，他悄悄对朱雅文说：“你放心，摄像机都开著呢，她不敢乱来。”
朱雅文幽幽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以为摄像机对喝高兴了的她有用吗？”
贺凡语塞。
他默默地退后了两步，站到了朱雅文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