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往事惊雷:《囚禁》

      “生日快乐!”
    “生日快乐,晋行!”
    所有人的狐疑,很快被淹没在巨大的快乐中。
    顾晋行站在人群中央,一身昂贵得体西装,眉眼间带著运筹帷幄的温柔,衝著大家微微点头。
    主持人又说了一句喜庆话,“接下来,我们一起看一段为今天特別准备的视频。”
    大屏幕亮起,眾人视线纷纷看过去。
    视频的起初,是楚芙抱著小小的顾晋行坐在一片花海里,而后是小顾昀辞走过去,再后来是顾夜衡走过去。
    亲友们见了,不由得温和浅笑,说他们一家人顏值高。
    再后来,是顾晋行长大后的画面。
    渐渐地,画面切换,音乐慢慢淡下去。
    下一秒——
    整张屏幕,一闪而过七年前那场订婚宴惊世骇俗的一幕。
    顾昀辞拉住孟疏棠离开,顾晋行一个人手捧戒指落寞站在那儿。
    这画面极快,快到大家不是看到,只是脑子里闪了一下那种。
    就在大家狐疑是不是看错的时候,眾人又被一组刺眼的巨大油画占据,画作旁边赫然两个字,【囚禁】。
    画作里,厚重遮光窗帘紧闭的房间,一个美人裹著柔软白丝睡衣躺在床上,轻薄面料紧贴她身,勾勒出玲瓏又朦朧的曲线。
    墨染长发凌乱散在枕上,香肩半露,领口微敞,隱约透著酥胸柔缓弧度,安静躺著的模样破碎又乾净,看得人心尖发颤,心猿意马。
    窗外,则是一个男人单手插兜沉默佇立的剪影……
    儘管画作很隱喻,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就知道说的什么。
    七年前,那场订婚宴之后,顾昀辞將孟疏棠带到浅水湾这个精致华丽又冰冷无比的笼子,完成了他们长达数月的宿命纠缠。
    一时间,全场死寂。
    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声音戛然而止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    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打翻了香檳杯,打破了这份寧謐。
    很快,震惊、错愕、窃窃私语瞬间炸开。
    “那是……孟疏棠?”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囚禁?顾老太太不是说顾总和少夫人是真心相爱的吗?”
    “天哪,在这栋房子里?”
    孟疏棠脸色惨白,浑身血液好似凝固。
    她和顾昀辞那段最不堪的往事,就这样又被赤裸裸铺在眾人面前。
    看著一束束投射过来的目光,她只觉得自己光溜溜的,被无情鞭挞。
    但她不怪顾晋行,只要这次泄愤之后,他心里真的好受一些,她认了。
    就在她脸色煞白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一抹頎长身影靠近,搂住她。
    她以为是顾昀辞,下意识靠近。
    可不是熟悉的雪松清香,而是独属於顾晋行常用的那款清新玫瑰,她浑身一僵。
    孟疏棠下意识想躲开,却被顾晋行紧紧搂住。
    他缓缓转眸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,声音很低,却刚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楚,
    “棠棠,大家都在祝我生日快乐。
    不如,你跟大家说说,大哥当年是怎么把你困在这座牢笼的?”
    孟疏棠眼里显出惊恐,她突然有些不认识顾晋行。
    但这一刻,她也深刻认识到,顾昀辞说的是对的。
    顾晋行回来,表面温柔无害,心底步步为营。
    什么放下了,什么从来没有怪过她,都是假的。
    主持人继续下面的环节,音乐轻快,舞曲优美,很快眾人遗忘了刚才的画作,一个个沉浸在欢乐的海洋。
    但孟疏棠没有,她还是一瞬不瞬盯著他。
    顾晋行看著她这样,脸上又露出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。
    “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今天是我生日,陪我喝一杯吧!”
    孟疏棠迟疑著,没接。
    顾晋行也没有被拒绝的不快,“要不这样……”
    他话还没说完,顾昀辞突然走过来。
    男人二话没说,直接拿开顾晋行的手,將孟疏棠拉到自己这边,“她不喝酒,你不知道啊!”
    顾晋行端著酒杯僵在原地,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,原本舒展的眉峰微微蹙起,看向顾昀辞的眼神有些冷,“哥,你確定要这么做?”
    顾昀辞搂住孟疏棠,眼神狠厉盯著顾晋行,“怎么,七年没见,本事大了是吗?”
    他將孟疏棠手里的酒放到旁边的桌上,“我知道你心里压著一股气,这么多年,也从来没有放下。
    今天是你生日,闹够了就收手,別把我的耐心,当成你放肆的资本。”
    顾晋行冷笑一声,“你確定?”
    顾昀辞眼神阴冷,一字一顿,“对,適可而止,別挑战我的极限。”
    说著,他搂住孟疏棠就要离开。
    一名女子突然走过来撞了顾昀辞一下,顾昀辞一脸冷恶蹙了蹙眉。
    女子见了,“对不起顾总。”
    孟疏棠看到她震惊不已,“章凝。”
    章凝看了她一眼,对她淡淡一笑,走到顾晋行这边,“疏棠,好久不见。”
    孟疏棠看著她,仿佛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。
    她体面一笑,“好久不见。”
    和顾昀辞离开之后,顾昀辞立即向她道歉,“对不起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    孟疏棠抿唇,没吱声。
    她知道他说的画作的事。
    孟疏棠根本不在意,他们俩確实做了对不起顾晋行的事,让他出出气没有什么不可。
    “你放心,他出了气了,我不会再让他胡来。”
    这边。
    顾晋行看著章凝,“把那杯酒拿过来。”
    章凝迟疑,“先生,你確定要喝?”
    顾晋行脸上藏著几分势在必得的执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,“我当然要喝。”
    今晚,他就是要在眾人面前,主动黏著孟疏棠。
    他要和她举止亲密,要半醉半疯地告白纠缠。
    这些年,他一直孑然一身一个人,自我封闭,情感淡漠。
    他害怕自己自控力太强,演不出来那种失控感。
    所以,他提前让章凝准备一杯下了催情药的酒,用来放大情感、放大思念、放大失控。
    今晚的他,一定会失控高於七年前订婚宴上的顾昀辞。
    章凝看著他,很心疼,“先生,真的……需要这么做吗?”
    顾晋行红眼转眸看孟疏棠,“章凝,你还记得吗?七年前,我哥將棠棠从订婚宴上拉走,我觉得所有人都会站到我这边。
    可结果不是,因为我哥的失控,所有人在诧异之后,纷纷觉得他们才是真爱,是我死磕不放手。”
    但喝了下了药的酒就不一样了,今晚所有一切都会和七年前不一样。
    他不用再背负污名,不用活在深渊里。
    他对孟疏棠的爱,也不用再烂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