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傅太太坚持不了太久

      傅时深深呼吸,努力让自己的口吻平静下来。
    而后他才继续说著:“我不会让你出事,保证你的眼睛一定能看见。你也不需要咄咄逼人。至於温嫿怎么样,你也说了,法律会给你公正的审判。”
    这话说的明白简单。
    姜软当然知道傅时深话里的意思。
    她有些不情愿。
    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她也不敢吭声。
    是真的有点被傅时深嚇到了。
    瞬间,病房內的气氛都变得紧张关起来。
    谁都没打破这样的沉默。
    “抱歉,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一直到傅时深快速说著。
    话音落下,傅时深甚至都没给姜软开口的机会。
    就直接朝著病房外走去。
    姜软看著傅时深离开,眸光沉的可怕。
    想也不想的,她就直接把面前能摔的东西全都摔了。
    助理听见动静,立刻就进来了。
    她一下子就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    “姜小姐,您冷静一下,没必要和傅总起衝突。”
    “起了衝突,得了便宜的人不就是温嫿吗?”
    “何况现在的主动权在我们,而不是在傅总手中。”
    “您隨时可以起诉温嫿,温嫿已经生產完了。傅总真的要救温嫿的话,那就让她拿角膜来换。”
    “傅总自然会权衡利弊的。您不需要担心。”
    助理字字句句都在理。
    这才让姜软的不痛快渐渐地压了下去。
    越发显得冷静。
    “还有,那个孩子,我知道的消息就是活不长,情况太糟糕了。体重才3斤,身体的每个机能都有问题。”
    “这个孩子出事,温嫿怎么可能还能活得下去。就算您不威胁傅总,这角膜也是你的。死人需要什么角膜?”
    姜软安静地听著。
    再看向助理的时候,眼神却变得残忍无情。
    “你给我盯著,有消息的话,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助理点头。
    很快,助理让佣人进来收拾好病房的狼藉。
    她就安静的退了出去。
    病房內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    安静而诡异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彼时。
    傅时深离开姜软的病房,等他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已经重新走到温嫿的icu外。
    他看向icu內,瞬间就变脸了。
    因为原本安静的icu內,现在全都是医生和护士。
    来来去去。
    每个人的脸色都带著紧绷的神色。
    傅时深快速抓住一个护士: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医生在里面?她出了什么情况?”
    他快速问著护士。
    字里行间都是对温嫿的紧张。
    只是傅时深或许自己本身感觉不出来。
    这样急促的口吻,让护士变得紧张。
    但护士还是冷静地说著:“傅太太腹部的伤口一直都在出血,一直在缝合。这样下去,是不可以的。”
    说著,护士停顿了一下:“另外,她一直要求见孩子。我们没办法做主,这就导致傅太太的情绪更激动。”
    “这样下去的话,傅太太坚持不了太久。”
    说著,护士都没忍住摆摆手。
    然后她转身匆匆朝著icu里面走去。
    傅时深想也不想地就跟了上去。
    护士自然不敢拦著。
    傅时深消毒后,换上隔离服就进入了icu。
    医生刚处理好温嫿的伤口。
    看见傅时深的时候,他的眉头拧著。
    不知道是拒绝还是同意。
    最终,医生站起身,走到傅时深的边上。
    “傅总,您不要再刺激她。”医生冷静地交代。
    该说的都说完了。
    不该说的也说了。
    温嫿是他们拼尽全力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。
    再出事,就算是华佗在世都无能为力了。
    傅时深頷首示意。
    医生和护士离开icu,但是並没走远,就在门口站著。
    他们怕出事。
    傅时深安静的朝著温嫿的方向走去。
    温嫿是清醒的。
    但看见傅时深的时候,你就能看见她眼底对自己的牴触。
    甚至是一种戒备。
    和最初温嫿面对傅时深时候,充满爱意的眼神完全不同了。
    现在他们之间,比仇人还多了几分的怨恨。
    傅时深知道的,他不介意,继续走著。
    温嫿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    她在高烧。
    加上伤口很疼很疼,一直反覆没办法癒合。
    医生上了镇痛泵也无济於事。
    而高烧的情况更是没有好转。
    医生已经是下了很重的药,药效起来,能退到37.6度左右。
    但药效一旦失去,马上就会重新衝到39度以上。
    医生看著都胆战心惊。
    就算是这样的情况,温嫿看见傅时深都没任何服软的意思。
    那种牴触越来越深。
    她说话都显得艰难,但依旧一字一句清清楚楚。
    “我知道温隱死了。”温嫿艰难地开口。
    傅时深没应声,但也没否认。
    他就只是单手抄袋站在温嫿的面前。
    但偏偏温嫿依旧灼灼的看著。
    好似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。
    “是。”许久,傅时深才给了肯定的答案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温嫿虚弱地继续问著。
    “你来之前,已经是脑死亡了。我让他维持了脑死亡的状態,就是植物人,还有一口气。”
    “但是你走后,他就不行了。”傅时深这一次没隱瞒。
    但是全程,傅时深都在看著温嫿。
    是怕温嫿的情绪忽然激动。
    在这种情况下,温嫿好似依旧平静。
    她没闪躲,在质问:“为什么要骗我?”
    “因为你的情况不稳定,知道的话更危险。”傅时深的这话是实话实说。
    然后他就听见温嫿笑出声。
    很惨澹的笑意,带著几分的讽刺。
    “傅时深,你怕孩子早產没能活下来,你拿不到遗嘱是吗?”温嫿问的直接。
    “是。”傅时深不否认。
    因为这確实就是傅时深当时最真实的想法。
    温嫿听见答案的时候,眸底深处的嘲讽越来越深。
    她若是知道温隱最后是脑死亡了。
    她在第一时间拼死都会去见温隱。
    而不是到现在,变成遗憾。
    温嫿觉得自己的人生遗憾已经很多了。
    愧对的人也很多。
    周翊,沈珏,温隱……
    好似她就是一个灾星。
    靠近自己的人最终都没好结果。
    现在就连自己的女儿,她也护不住。
    这种绝望就好似一张大网。
    把温嫿牢牢地捆绑了起来,是窒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