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你告诉我,你会救女儿吗?

      她失去了所有。
    她不想再失去唯一的女儿。
    这个孩子成了温嫿坚持到现在的动力的。
    她定定的看著傅时深:“好,温隱走了,我只剩下这个孩子了。我是她的母亲,我总有权利知道她的情况。”
    傅时深很安静,这一次他没有回答。
    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。
    这个孩子是温嫿唯一的希望。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。
    但现在孩子的情况,却让人紧绷。
    温嫿也不介意傅时深的安静。
    “傅时深,我要见她。不管她现在是什么情况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她现在还活著,因为你必须等到股权到手。”
    “你让我见她,她是我的女儿!”
    温嫿的情绪开始逐渐上来。
    傅时深走到温嫿的面前,很自然的要抓住温嫿的手。
    但下一秒,温嫿就算没力气,也挣脱开了。
    甚至就连傅时深碰触自己,她都不愿意。
    傅时深不至於没觉察。
    他的眼神依旧这么看著温嫿。
    但这次,傅时深主动开口了。
    “温嫿,把自己照顾好,最起码你要离开icu才能见她。”
    傅时深说的很平静,並没再隱瞒温嫿任何和女儿有关係的事情。
    “她现在的情况不好,出生体重很轻,还有诸多的併发症。现在一直都在保温箱里,护士和医生24小时监护。你去看她也不合適。我也没能进去,怕交叉感染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    一来是断绝温嫿的想法。
    二来,这也是事实。
    傅时深也只见过一次。
    但也是隔著保温箱,他甚至也没能触碰到这个孩子。
    这话让温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    她想也不想的开口:“我要见她。傅时深,求你,让我去看看她。我不碰她,但最起码我要看见她。”
    温嫿一边说一边哭。
    一哭,温嫿就绷不住。
    “她是我女儿,不管现在什么情况,我总归是要看见的。”
    “你不能让我连女儿都见不到。”
    傅时深的手重新抓住了温嫿。
    温嫿反手就这么紧紧的扣住傅时深的手。
    这样的力道,是让温嫿拼尽全力。
    傅时深没拒绝。
    他很安静:“我说了,等你先稳定。你这样怎么去看她?”
    “傅时深。”温嫿再开口叫著他的名字,是有些绝望。
    “你告诉我,你会救她吗?在你拿到股权后。”她一字一句的问著。
    在温嫿看来,只要傅时深拿到股权。
    这个孩子就已经没任何意义了。
    傅时深不需要救。
    但傅时深的答案却很坚定:“会。这是我女儿。”
    温嫿有片刻的愣怔。
    然后她低头笑出声。
    “傅时深,我不信你。”温嫿定定地看著傅时深,“我要亲眼看见她。”
    就和温隱一样。
    她亲眼所见都是假的。
    何况是这个孩子。
    所以温嫿也显得很坚持。
    “温嫿!”傅时深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我要见她!”温嫿还在坚持。
    “我说了,等你稳定下来。”傅时深没同意。
    温嫿抓著傅时深的手没鬆开。
    傅时深已经看见她才缝合好的伤口,在纱布的地方已经渗血了。
    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变,立刻就让医生进来。
    医生见状,脸色变了变。
    当即就给温嫿打了镇定。
    在镇定后,温嫿安静了下来。
    傅时深全程都在边上站著,神经紧绷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医生这才看向傅时深。
    “傅总,我说了,您別刺激她了。”医生摇头,並不赞同。
    “她的伤口反覆撕裂,反覆感染,后果不堪设想的。”
    说著医生在重新检查伤口渗血的部分。
    所幸的是,並不严重。
    他快速处理好。
    而后医生才重新看向傅时深。
    “傅总,还有一件事,我建议您让眼科的专家来一趟。”医生忽然说著。
    这话让傅时深的眉头拧著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“之前眼科的来过。”医生没说得明白。
    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    因为要摘取温嫿的角膜给姜软。
    所以肯定是需要提前检查过的。
    只是用的理由不同。
    温嫿並没怀疑而已。
    “傅太太以前的角膜伤到一只是吗?”医生继续问著。
    傅时深嗯了声,不否认。
    “因为现在傅太太持续高烧,很重的药物都下不来。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原因。”
    “可能是因为感染,可能是因为她本体的关係。”
    “但这种高烧现在有些牵连到角膜,导致角膜炎。若是不控制的话,没人敢保证能发生什么。”
    医生说的很直接。
    “以至於现在都判断不出来她高烧不退的原因。再发展下去,很危险。”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建议全科会诊。”
    他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完。
    但这件事的主动权还在傅时深。
    傅时深却没有任何的迟疑,立刻就通知眼科的人来了。
    全程,傅时深也变得严肃的多。
    医生第一时间就进入会诊。
    温嫿打了镇定剂后,安静了很多,也没牴触。
    傅时深在外面等著。
    约莫大半个小时,医生从icu里面出来了。
    他的表情异常的严肃,就这么看著傅时深。
    “什么情况?”傅时深主动开口问著。
    “傅总,傅太太高烧不退,引发的角膜炎,不正常的角膜已经受损的很严重。健康的这只角膜也已经被感染。”
    “加上这段时间,她情绪激动,频繁哭。导致原先还有希望的角膜,基本已经失去作用了。”
    “这意味著,傅太太只剩下一只可以用的角膜,但也要控制好现在高烧不退的情况。”
    医生把情况大概说了一遍。
    傅时深的脸色变了变,瞬间看向医生。
    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她若是把这只角膜给摘除的话,她就彻底看不见了是吗?”傅时深压著情绪问著。
    “是。”医生给了肯定的答案。
    但很快,医生继续说著:“除非有合適的角膜当场替换,才有成功概率。”
    说著,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    竟然能所有的事情都撞在一起。
    医生摇摇头:“但是这种成功率也很低,因为傅太太也是特殊角膜,想找到合適的,很难。”
    傅时深变得沉默。
    而医生同时也是姜软的医生。
    当然知道姜软要更换角膜这件事。
    也知道姜软合適的角膜就是温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