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7 我们商量商量

　　    看到效果，所有的质疑就都不存在了。大皇子和三皇子面面相覷，一时间谁也没有接话。
    回到暖阁，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，映得三人脸上的神情明暗不定。
    沉吟片刻之后，大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，“这个倒是闻所未闻……但说实话，用途恐怕不大。”
    他的语气里带著斟酌过的谨慎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二皇子，仿佛在掂量这话该说到几分。
    三皇子搁下茶盏，抬眼看过去，“二哥，造价几何？”
    二皇子却不绕弯子，直截了当地报出数字：“一千米轨道连带机车，统共四十万两白银。其中机车三十七万两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大皇子和三皇子齐齐沉默了。
    四十万两——他们二人明面上一年到手的银钱不过万两齣头，当然，这只是摆在檯面上的数目，底下那些弯弯绕绕谁都心知肚明。
    但即便如此，四十万两这个数字也足以让他们掂量好一阵子了。
    二皇子將两人的沉默看在眼里，倒是没有半分慌张。
    他早就料到这个反应。
    前些日子他曾经小心翼翼地向林墨玉討教过这事，当时他把价格一说出口，心里也打著鼓。
    林墨玉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，目光似乎在虚空里凝住。
    她记起从前学过的那些歷史——大清这个王朝，光是对外赔款的总额就高达十二三亿两白银。
    光是头一回签订的《南京条约》，赔付给英国人的就是两千一百万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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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相较之下，眼前这四十万两倒真算不上什么天文数字了。
    赵载宇原本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，做好了对方眉头深锁的准备，结果见林墨玉听完之后神情反倒鬆弛下来，脸上甚至还带了点笑意，他整个人也跟著鬆了一截。
    林墨玉笑了笑，语气不急不缓：
    “你这笔帐，肯定不能从国库里出呀。大可以跟民间的商號、钱庄联手合作，轨道修成之后让他们参与经营，日后收益按约定比例分成就是了。”
    赵载宇被她这一句话点醒了，脑中豁然开朗，当即铺纸研墨，提笔写了封信寄往江南。
    信是写给黛玉的。
    如今黛玉在江南一带混得风生水起，手下商铺作坊铺得极广，待工人出手阔绰，货品更是保质保量，又有官府明面上的背书，做起生意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    她手头的货物不但远销海外，更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城——天子脚下，皇城根儿，隨隨便便拋块砖头下去都能砸到一个三品以上的官员，自然是全天下最肥的销金窟。
    回到眼前的暖阁里。
    二皇子把思绪收了回来，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若是遇上丘陵地带，轨道自然需要绕路，届时造价还会往上涨。”
    大皇子闻言眉头便是一皱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，“这……实用性著实不高啊。二弟，你也別怪我不肯支持你。”
    他这话刚出口，三皇子便下意识地想张口说几句圆场的话。
    可还没等他把“大哥说的有道理”七个字吐利索，二皇子已经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：“父皇说，此事可以考虑。”
    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
    三皇子脸上的表情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换了方向。
    他抬手轻轻拢了拢袖口，语气自然地接上了话茬：“二哥，我觉得这事大有可商量的余地嘛。你详细说说，父皇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