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流言四起
流言这东西,当真是比冬天的风还快。
尤其是在一群长舌妇的推波助澜之下。
这第一天,还只是在后院几个婆娘之间悄悄传。
田大妈跟徐大妈说了,徐大妈跟李婶说了,李婶回家跟自己男人说了,男人第二天上班在厂里跟工友说了。
到了第二天中午,前院也知道了,中院也知道了,连后院聋老太太都听了一耳朵。
全院一百多號人,除了不諳世事的孩子,几乎人人都知道了两件事:
一是许大茂婚前在乡下玩得太疯,把身子玩坏了,所以娄晓娥一年了还没怀上。
二是易中海身体不行,所以才没有一儿半女。
这两条流言像两把软刀子,扎在许大茂和易中海身上。
它虽然不流血,但它疼啊!
而且还是巨疼!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,101??????.??????轻鬆看 】
许大茂这两天走路都低著头。
可在以前,他推著自行车进院,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看见他。
今天这个打招呼他应一声,明天那个叫他他点个头,神气得很呢。
可现在呢?
他进出都挑人少的时候,早上天不亮就出门,晚上天黑了才回来。
最搞笑的是,这自行车他也不推了,更不敢故意闹出一些动静。
他是直接扛著进出院,生怕被人看见。
可俗话说得好,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。
第二天傍晚,六点刚过。
许大茂吃完晚饭后从后院出来,走到中院就看见张婶和孙家媳妇蹲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。
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儿,嘀嘀咕咕地说著什么。
可二人一看见许大茂出来,声音一下子没了。
两个人同时低下头,使劲搓衣服,像是跟那几件衣服有仇似的。
许大茂从她们身边刚一走过去,背后就传来“噗嗤”一声笑。
许大茂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头,他加快了脚步,穿过垂花门进了前院。
谁知道这前院更热闹!
閆埠贵站在门口跟赵大妈说话,看见许大茂过来,两人同时住了嘴。
赵大妈转身回了屋,而閆埠贵推了推眼镜,冲许大茂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別的什么。
许大茂没理他,快步出了院门,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。
他脑子里现在乱得很,毕竟这两天院里的閒话他都听见了。
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,有人当面阴阳怪气,还有人假装关心地问“大茂,你跟你媳妇要不要去医院看看”。
许大茂气得不行,可又不知道找谁发火。
那些话都是“听说”的。
谁说的?不知道。
从哪儿传出来的?也不知道。
许大茂在胡同里走了两个来回,最后还是回了院。
屋內,娄晓娥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,看见许大茂进来后,头都没抬。
“你回来了?”娄晓娥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嗯。”许大茂隨后应了一声,接著他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没喝,只是端在手里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娄晓娥整理完衣物后,自个儿也走了过来,然后坐下:“院里的閒话你听见了吧?”
许大茂端著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吭声。
娄晓娥见许大茂没有搭话,便继续说道:“他们说你在乡下玩得太疯,把身子玩坏了,所以才怀不上的。”
“放他妈的屁!”许大茂终究是没能忍住,当即把水杯往桌上一顿,水立时溅了出来,洒了一桌子,“谁说的?你告诉我谁说的,我找他去!”
“你找谁去啊?”娄晓娥眼神鄙夷的看著许大茂,“全院都在说,你找得过来吗?”
“我……”
许大茂整个人直接傻眼了。
他站起身来,气的在屋里走了两圈。
又坐下,又站起来,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娄晓娥看著他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別的什么:“你要是真没事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没怕!”许大茂立马转过头看向娄晓娥,信誓旦旦的说道,“我许大茂行得正站得直,我怕什么?我就是听不惯那些人胡说八道!”
说完,许大茂重新坐回了椅子上。
此时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,显然被气炸了!
不行!
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
再这么传下去,我许大茂在院里还怎么抬头?
必须得找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,开个全院大会,把这事儿说清楚。
谁压得住场子?
那当然是易中海!
一大爷,院里的主心骨,他说一句话顶別人说一百句。
许大茂打定主意后,当即推门走了出去。
他走到中院东厢房门口,敲了敲门,然后喊道:“一大爷,是我。”
门没一会儿就开了。
易中海站在门口,穿著一件灰棉袄,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。
这两天院里的关於他易中海的閒话他也听见了。
说他不行的那些话,易中海一个字都没漏掉。
此刻,他的脸色阴沉,眼皮底下青黑一片,显然这两天也没睡好。
“什么事?”易中海的声音不大,但带著几分疲惫。
“一大爷,我想开个全院大会。”许大茂的声音有点急,“院里那些閒话您也听见了,越传越不像话。我得说清楚,不能让那些人再胡说八道了。”
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看了看许大茂,又看了看中院里黑漆漆的空地,最后点了点头:“行,你去叫人。”
……
晚上七点,中院。
全院的人又聚在了一起。
八仙桌摆在中院中央,易中海坐中间,刘海中坐左边,閆埠贵坐右边。
许大茂站在八仙桌旁边,眼神直直的盯著院子內的人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恼。
何雨柱则是站在自家门口,双手抱胸,靠在门框上,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雨水已经回学校了,所以没能参加这一次的全院大会。
很快,全院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
乌泱泱的一片,站在中院里,有的嗑瓜子,有的抱著孩子,有的交头接耳。
田大妈拿著凳子坐在前排,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心虚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她知道自己传出去的话闹大了,可她不害怕,反而觉得挺有面子。
毕竟,谁又能说就是自己传出去的呢?
“咳咳!”
作为一大爷,见人都到齐后,易中海立马清了清嗓子。
接著他站起身来,双手撑著桌面,目光从人群的这一头扫到那一头。
表情分外严肃!
“今天把大伙儿叫来,就一件事。”
易中海的声音不大,但中院安静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最近院里有些閒话,说什么的都有,我就不重复了,今天许大茂在这儿,让他自己说说。”
易中海坐下了,把话头递给了许大茂。
许大茂当即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开口道:
“各位街坊邻居,这两天院里的閒话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“说什么我在乡下乱搞,把身子玩坏了,所以才没孩子,这些话纯属胡扯!”
“我许大茂行得正站得直,从来没干过那些事,还请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