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:「星梭中队」,正式成立
惹谁也不要惹华夏的运输兵 作者:佚名
第十九章 :「星梭中队」,正式成立
晨光刚爬过曙光基地的穹顶,α港dock-7区的金属地面泛著冷灰。我站在星梭-7驾驶舱门口,手指搭在门框边缘,掌心还残留著昨夜反覆摩挲终端屏幕的温热。草案文件还在桌面最上方,没改名,也没提交——但它已经不是“草案”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整齐、紧凑,不是维修组那种拖沓的油靴响,是作战靴踩在合金板上的实打实回音。我回头,九个人站成两列,穿的还是各自岗位的制服,但肩章统一换成了新发的银色星梭徽记。没人说话,也没敬礼,就这么看著我,像等著一声令下就能扑进火里。
我吸了口气,转身走进主控舱。
他们跟进来,自动散开,按昨晚我发的岗位分布图站定:导航组两人靠前,紧贴数据墙;装载组四个,分布在货舱通道两侧;联络组三个,守在通讯阵列前。动作不算快,但没人撞到管线,也没误触开关——比我预想的强。
我走到中央控制台前,打开终端,把《星梭突击队运作草案v1.0》调出来,投射到头顶的环形屏上。文件名没改,但我在標题下方加了一行小字:“即日起生效”。
“我不收口號。”我说,声音不大,但舱內静得能听见护目镜支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,“也不看谁喊得多响。你们站这儿,不是来护航我的舰,是来和我一起扛这条运输线。缺坐標,我跳不进去;少一箱炸药,前线就得断火。你们每一个,都是链条上的一环——断了,整条线就崩。”
我停了停,扫了一眼他们。
那个举著“愿为星梭护航”木牌的技术兵也在,现在站联络组第三位,手里攥著记录板,指节发白。
“今天起,这艘船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命。”我抬手点了点头顶的投影,“流程写在这儿,三分钟冷却,九十秒操作窗口。你们要做的,就是让每一秒都压准。错了,没人给你重来的机会。”
说完,我举起右手,军旗影像从系统底层调出,悬浮在屏幕中央。
他们沉默地举起手,动作有快有慢,但都举了。
没有宣誓词,没有誓言录音,只有九只手和我一起悬在半空。我们彼此看著,像在確认对方是不是真的敢站在这儿。
五秒后,我放下手。
他们也放。
没人鼓掌,没人笑。一个导航员低头看了眼腕錶,轻声说:“队长,模擬任务时间到了。”
我点头:“开始。”
莫千是这时候登舰的,背著个鼓囊囊的工具包,工装裤上沾著新鲜的焊渣。“你这船再改下去,档案科要当违建拆了。”他一脚踩上主控台底座,拧开面板螺丝,“上回你说要双工位,我焊了;这回又要应急中继,我拼了。下次你要在引擎舱装火锅,记得提前报备。”
我没接话,跟著他检查线路。
他確实改了不少:货舱加了快速分拣滑轨,箱子能顺著磁轨自动归位;导航区多了个摺叠操作台,两个导航员可以同时作业;最狠的是那个应急通讯中继台——用报废的战术电台外壳拼的,里面塞满非標零件,连显示屏都是从旧训练机上拆的。
“能抗干扰?”我问。
“抗不了你就別用。”他头也不抬,“但三秒內能切通七个频段,够你喊救命了。”
我拍了下台面:“行。”
接下来是流程演练。我设了个虚擬穿梭任务:目標坐標东线f-3临时据点,载荷为高能电池组x200、磁轨炮弹药x50箱、战术数据中继模块x1套。全程模擬敌方低强度扫描环境,要求九人协同完成坐標锁定、物资装载、路径预警、信息反馈四项操作。
第一次跑下来,卡在第三步。
联络组把前线请求音频录错了版本,播放的是三天前的旧指令,导致装载组多塞了三十箱过期烟雾弹。导航员发现坐標偏移时已经晚了两秒,模擬穿梭失败。
“重来。”我说。
第二次,装载组和联络组在交接区撞了一下,记录板飞出去,弹药清单撒了一地。联络员蹲下去捡,耽误了三秒响应时间。
莫千站在舱壁边冷笑:“你们这是打仗还是相亲?碰一下就乱套?”
没人理他。
第三次,我直接下令调整站位:联络组后撤半步,装载组右移三十厘米,交接区划出红色警戒线。莫千拿喷漆在舱壁上標了三个“热区”,写著“禁站”“禁放”“禁语”。
第四次,跑通了。
从坐標確认到装载完成,用时八十七秒。系统提示:模擬穿梭成功。
我看了眼计时器,没说话。
但他们鬆了口气。那个技术兵甚至低头笑了下,很快又绷住脸。
莫千检查完最后一处线路,合上工具箱。“行了。”他拍了下控制台,震得护目镜支架晃了晃,“现在它不是运输舰,是移动前哨站。別把我的杰作炸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靴子踩在舱板上,一步比一步重。
门关上前,他头也没回地说:“你爸要是看见这船,得骂你糟蹋好钢。但我得说句公道话——你比他强。”
门合拢。
舱內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主舱中央,调出一段视频——正是昨天他们递交申请表的画面。走廊上站满了人,手里举著材料,那个技术兵举著那块红漆木牌,风吹得他袖口破了个洞。
我把画面定格在他脸上。
“你们每一个,都是衝著这个来的。”我指著屏幕,“不是为了升职,不是为了勋章。是为了让前线的人,能在炮火里多活一秒。”
我关掉视频,环视他们:“別怕犯错。我比你们更怕翻车。可怕也没用,警报一响,就得跳。你们站在这儿,就是让我知道——我不是一个人在跳。”
没人说话。
但他们的站姿变了。肩膀鬆了,手垂在身侧,眼神盯的是各自的岗位,不是我。
我知道,他们准备好了。
我走到舷窗前,外面已经开始装载真正的补给箱。地面调度组推著运输车,一箱箱標准物资被送进货舱。导航组在核对坐標链,装载组检查滑轨运行,联络组测试通讯频段。动作依旧生涩,但都在动,都在做该做的事。
我摸了摸右肩的星梭徽章。
两槓上尉。
以前觉得沉。
现在知道,它压的不是肩,是命。
我戴上护目镜,镜片上滚过一串绿色字符:【待命】。
下一秒警报响起,我就能跳。
但现在,我有了能一起跳的人。
舱外,最后一箱高能电池被推进货舱,装卸组长拍了下舱壁,打出“装载完毕”的手势。
我按下通讯键:“星梭中队,全员归位。”
九个人同时回应:“到!”
我盯著控制台,手指悬在穿梭確认按钮上方。
风从通风口灌进来,吹得护目镜支架轻轻晃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眼时,舱內灯光亮了一格。
我坐回驾驶座,手放在操控杆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是靴子,是快步跑过的轻响。
门开了条缝,一个脑袋探进来,是那个技术兵。
“队长!”他喘著气,“刚才……刚才调度组说,北翼r-5区信號中断,前线医疗组发了紧急求援……但他们没权限调您出勤……我……我想问问……”
我没回头。
手指按在按钮上。
系统界面跳出血红警告:【高危区域锁定,建议规避】
我盯著那行字。
三分钟倒计时,从零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