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:首次搭载,伤员返程

      惹谁也不要惹华夏的运输兵 作者:佚名
    第二十章 :首次搭载,伤员返程
    警报声撕开舱內寂静的瞬间,我手指已经按在穿梭確认按钮上。系统界面跳出血红警告:【高危区域锁定,建议规避】。我没动,盯著那行字,像盯著一张不讲理的劝退通知书。
    “星梭中队,全员归位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。
    “到!”九个声音从不同方向砸进来,没一个拖腔带调。导航组两人贴在数据墙前,手悬在坐標输入区;装载组四人散在货舱通道两侧,眼睛盯著滑轨状態灯;联络组三个守著通讯阵列,耳机刚扣上耳廓,指头卡在频道切换键边缘。
    “权限不是问题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现在就是命令传达者。”
    他愣住,隨即用力点头,转身要走。
    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告诉调度,十秒后启动首次伤员搭载任务,目標r-5临时接驳点,载荷变更——弹药卸除三分之二,腾出空间安置重伤员。通知地面组,把缓衝垫、固定带全塞进去。”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,直接拔腿就跑。
    我转向联络组:“监听残余信號,我要知道r-5是不是还在喘气。”
    联络员立刻调频,手指在波段旋钮上快速拨动。三秒后,耳机里传出断续的摩尔斯码,微弱但规律。
    “有回应!是医疗组標准呼救序列,重复三次,最后一次中断在『sos』第二划。”
    “导航组,交叉验证坐標链。”我盯著主屏上的跃迁路径模擬图,“別再给我偏移0.3度的事。”
    两个导航员同时操作终端,一组用星图定位,一组靠信標回溯。五秒后,主控台弹出绿色校验框:【双源匹配,误差<0.01弧秒】
    “可以跳。”我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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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倒计时启动。三分钟冷却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,整个舰体轻微震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钢板。
    “准备穿梭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掌心贴住操控杆底座,“所有人记住站位,这次不是箱子,是人。谁乱动一步,老子记你半年加餐。”
    没人笑,也没人反驳。舱內安静得能听见护目镜支架因呼吸频率过快而发出的细微颤音。
    我按下確认。
    视野一黑。
    下一秒,星梭-7出现在r-5区外围三百公里处。雷达扫描立即铺开,显示前方是一片被炸塌的环形山结构,几处掩体半埋在碎岩下,外部火力网只剩零星几点反击闪光。敌方低强度扫描波动仍在,频率和之前几次一样,像是某种自动巡检程序。
    “联络组,接通前线医护频道,我要听现场声音。”
    频道切通,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吸和金属撞击声,接著是一个女声:“这里是r-5医疗哨,六名重伤员已集中至b出口,生命体徵不稳定,急需撤离!重复,急需撤离!我们只剩最后两分钟压制火力覆盖——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一声爆炸震得通讯短暂失真。
    “装载组!”我吼,“开门,准备接人!减震垫全部展开,固定带预锁!每两个人负责一名伤员,贴身护送进缓衝区!”
    货舱侧门液压释放,嘶的一声打开。外面硝烟混著尘埃灌进来,呛得人眼眶发酸。装载组四人衝出去,两个抬担架,两个背急救包,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实战。
    我盯著护目镜上的实时画面:六名伤员陆续被抬入。最前面那个左腿齐根截断,血浸透三层绷带;第二个胸口插著半截钢筋,呼吸机靠手动泵维持;第三个头部包扎,脑电波线连在便携监测仪上,曲线平得嚇人。
    “医生呢?”我在通讯里喊。
    “在这儿!”一个穿灰绿作战服的女人从最后一名伤员身后爬进来,手里拎著个瘪了一角的医疗箱,“我是战地医生林晚,隨行监护!你们这船有没有恆温系统?低温会让他们休克加速!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但有备用电源和压缩气罐,能改临时供氧。”
    她咬牙:“先救人命再说。”
    最后一副担架抬进来,装载组迅速关闭侧门,启动內部密封程序。我立刻调出返程路径,准备跳跃。
    “等等!”林晚突然扑到驾驶座旁边,指著护目镜上一条血氧曲线,“三號伤员呼吸骤停!必须马上处理!你们能不能稳一点?刚才那一震差点让他心跳停了!”
    我看了一眼引擎输出频率——正常巡航值。可对重伤员来说,这点震动就是催命符。
    “导航组,放弃最短路线。”我下令,“切g-9迂迴通道,电磁干扰弱,系统波动小。引擎降频至40%,姿態控制系统全开,我要这船飞得像个摇篮。”
    “降频会影响跃迁稳定性。”导航员提醒。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盯著屏幕上缓慢下降的血氧数值,“但现在死一个,比系统崩溃还严重。”
    穿梭启动。视野再次变黑。
    这一次,我没有鬆开操控杆。整艘运输舰在我手下变得像块浮在水里的铁板,轻轻晃,缓缓移。护目镜上滚动的数据不再是单纯的坐標与能量流,而是六条脆弱的生命曲线。其中三条在警戒线下挣扎,尤其是那个头部受伤的,脑电波几乎成直线。
    “一號、二號血氧回升。”林晚盯著临时改装的监测屏,“三號还是不行!面罩漏气,气压不稳!”
    “联络组,拆下通讯备用电源,接到压缩气罐上。”我一边稳住飞行姿態,一边指挥,“用t型接口转接,输出调到最低档!现在不是通信用电,是救命用电!”
    联络员立刻动手,扳开面板,扯出线路。三分钟后,新改装的供氧装置开始工作,面罩重新鼓起。
    “三號血氧回升!12%……15%……稳住了!”林晚声音发抖,“你们这群后勤兵,还真能折腾出活路。”
    我没吭声。眼睛死死盯著护目镜右下角的倒计时:【剩余跳跃次数:1】【预计抵达时间:87秒】
    最后一百公里最难熬。敌方扫描波动增强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。雷达提示三次低能级追踪信號扫过舰体,好在穿梭本身不留痕跡,轨跡无法捕捉。
    “准备最终跃迁。”我说,“所有人抓稳。这次落地可能有点顛。”
    没人回应。他们都看著各自的岗位,手放在该放的地方。
    我按下按钮。
    星梭-7稳稳出现在曙光基地α港dock-7区指定泊位。舱门开启的剎那,急救队推著担架衝进来,林晚一边交接病情一边回头对我喊:“三个人需要立即手术!另外三个送icu观察!別关电源,维生设备还得用十分钟!”
    我们没人动,直到最后一名伤员被推进急救室大门,灯光亮起,门牌由“待命”变成“抢救中”。
    我摘下护目镜,额头一层冷汗。手指关节发僵,像是握了八小时钢钎。
    “都活著。”装载组一个小个子低声说,“六个,全活著。”
    没人欢呼。他们只是彼此看了一眼,然后低头检查装备,復位滑轨,归档数据。动作依旧生涩,但没人抱怨累,也没人问下次什么时候出发。
    我走到停机坪旁的临时指挥棚,林晚正往平板上录入反馈报告。见我进来,她抬头:“效率不错,八十七秒完成接驳,全程无二次伤害。但你们这船——真不適合运人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我掏出记录板。
    “加装生命体徵监控终端。”她说,“每个床位配独立探头,不然我没法远程判断情况。”
    我记下。
    “设置隔离护理区。”她继续,“传染病或精神创伤患者不能混载。还有,预留可携式维生仪接口,至少四个標准位。”
    我也记下。
    她合上平板,看了我一眼:“你们不是送货的了。从今天起,这船运的是命。差一秒,少一度温,都能让人死。”
    我点头,在最后一行写下:“这不是货船了——得让它能救人。”
    她走了。靴子踩在金属板上,声音越来越远。
    我留在运输舰主控舱里,坐在驾驶座上,没开灯。外面月光照进来,落在右肩的星梭徽章上,反出一点银光。记录板摊在膝盖上,那几行字看得清楚。
    队员们在货舱清理临时护理区,摺叠减震垫,回收固定带。有人轻声问:“队长,下次还能这么干吗?”
    我没回头,只说:“警报响了就得跳。”
    舱外风又起来了,吹得护目镜支架轻轻晃。
    我闭上眼。
    再睁眼时,舱內灯光亮了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