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战前

      第124章 战前
    “哈布罗,德米特里,老汤姆!”于勒坐镇中军,冷静而沉稳的开始调兵遣將。
    “你们是左翼的铁砧,同时也是压力最大的部分,你们要先以纵队形式奔袭到敌人阵前隨后变为横队,你们將先与敌人接触,他们的指挥官会开始踌躇:到底是让中军继续凿穿我们的阵线,还是配合左翼,像是镰刀一样杀穿里面————但是无论如何,一定,一定要挡住敌人的进攻,不然一切都白搭!”于勒叮嘱道。
    “我將最为危险的任务交给你们了!我可以对你们放心吗?”
    “没问题!于勒老哥!”
    “方向吧头儿,交给我!”老汤姆咧著嘴,提起长矛就去让他手下的小子准备好应对战爭。
    “维托,哈尔温,提比略,你们三个的任务相对没有那么艰巨,但是同样危险。”于勒將代表他们两个人负责单位的棋子放到了地图中央。
    “听著,你们的任务是,让敌人觉得,比起坚韧的左侧,直接打穿中军似乎更容易一些。尤其是他们发现中军背后滚滚黄沙,却一直后退,他们会在想:敌人的中军看似人数最多,实际上薄弱,他们会试图打穿这里!”
    “所以我们要一直后退,但是不能是溃散,对吗叔叔?”提比略问道。
    “没错!”于勒点头。“就是这样!”
    “你们必须稳步后退,让他们看到我们中军是那么的不堪一击”摇摇欲坠”似乎下一秒就要溃散了,但是,绝对绝对不能是真溃散。”
    “因为真溃散了,那就是真输了,头儿!”维托扛著弩机补充道。“放心吧头儿,我的弩手军队,还有哈尔温手上的重步兵绝对把他挡住!”
    “右翼部分则更简单,他们会最晚接触敌人,任务也简单,配合中军的后撤”,诱使敌人深入。好了现在,去准备战爭吧!”于勒起身,扶著腰间的双剑。
    “无论如何,就像赛维塔那个小鬼说的那样:我们抢的够本,见过的世面,够本了。”提比略,你没有意识到吗?我们创造了一个奇蹟,我们以区区数千羞辱了一个庞大的帝国,让他如同一个可悲的,被蚂蚁叮咬的巨人一般!”
    他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。
    “维斯特洛的人,可没有我们这样的福气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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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到阵前,提比略猛地发现,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来鼓舞士气,让士兵们坚信自己是被神选中的天选之子————或者至少,让他们意识到,如果他们输了,那结局会有多么悲惨。
    但是,当他骑马站在眾人面前时候,他却没有说这些话。
    那些昂扬的话,那些物质诱惑,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言语,在此刻的战场上,显得是那么的无力。
    他看著那迎风飘扬的白色军团旗帜,以及属於他的,闪电团的旗帜。
    “磨锋利你们的武器,坚固你们的灵魂!”提比略大吼道。
    他吼叫的是如此大声,声音如同石头一般砸入听眾胸口,试图用这种方式压住所有人的恐惧,无论是士兵们的还是他自己的。
    他真的非常,非常需要一次演讲来压制住自己內心的恐惧与对未知的糟糕幻想。
    “因为今天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!”
    瓦罗將军的声音透过面甲缝隙传出,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沉闷迴响。
    “敌人的中军,尘头大起,旌旗密布,看上去,他们的主力应该是集中在中军。”
    “而他们的左翼,依託河岸列阵,阵型严整,调动有序。我的斥候回报,那些士兵眼神里的东西,是只有经歷过无数生死、从血泊里爬出来的老兵才有的麻木和凶狠。那不是装饰,是真正的铁砧。”
    “我估计他们那个守信者”一手带出来的老兵,他手上真正的精锐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手指在面前简陋的沙盘上划过,指向代表敌左翼和中军的区域。
    “他们很可能玩一手古典的斜击战术,老旧,但是有用,尤其是在这片地形,它极大限制了突击骑兵的作用。他打算利用左翼这些坚韧的老兵率先接敌,甚至主动进行斜向压迫,吸引和固定我军一部分兵力。
    伴隨著讲解,他手里面的指挥棒指过沙盘。
    “同时,他们看似雄厚的中军会顶住我们的主攻。最终目的,是在我们击穿其中军和右翼之前,依靠左翼老兵的顽强,率先击溃或严重动摇我军的右翼,从而破坏我军整体阵型,製造混乱。”
    “他们可能希望在局部打出优势,先打残我们,然后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。”
    只能说,瓦罗不愧为沙场老將,他对提比略一方的评估堪称杰作。
    是的,从一开始提比略追求的就不是彻底消灭对面,毕竟这难度太高。他的目的是打残他们,逼著他们踟躕,乘著他们犹豫不决的时间寻找下一步的生路。
    “好极了,將军!您的洞察力果然非凡!我们兵力占优,士气如虹,正该以堂堂正正之师,碾压这些诡诈的佣兵!”
    “就用我们【黄昏突袭者】的无敌方阵,从中路一举凿穿他们!让这些骯脏的杂种老鼠见识见识瓦兰提斯钢铁的滋味!”
    说这话的人是卢修斯·维拉里乌斯,这位穿著华丽镀金鎧甲、披著象徵象党深蓝披风的年轻人,他听完瓦罗的发言后,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红光。
   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己方大军碾碎敌阵、自己荣归瓦兰提斯接受元老院褒奖的场景。
    瓦罗將军看了卢修斯一眼,眼神复杂,没有接这位贵族青年的豪言壮语,而是转向身旁另一位一直沉默的指挥官。
    卡达尔,【夏日风暴】的指挥官,皮肤黝黑,留著多斯拉克式的细辫,眼神锐利如鹰。
    他抱著双臂,声音带著草原风沙打磨过的粗糲感,口音更偏向多斯拉克人,而非瓦兰提斯黑墙贵族们庄重的口音。
    “我不建议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和他们决战,將军。”他直截了当地说。
    卢修斯立刻投来不满的目光。
    卡达尔不理他,继续对瓦罗说。
    “从一开始,马库斯战帅的命令就不是歼灭”,而是咬住”、拖住“”
    。
    “用我麾下骑手们的机动性骚扰、迟滯他们;用您军团钢铁般的韧性粘住他们,等待后方主力大军完成合围。”
    “仔细想一想吧,他们这一两个月几乎每天都是强行军,而从长桥撤离后,我敢打赌,他们每天都是用逃跑的速度赶到这里,试图趁乱,择机回到爭议之地。
    “但是,我们骑手和马匹的体力也已到极限,比他们好不到那里去,今天出现这种情况纯粹是意外。何况,这片地形————”他指了指前方狭窄的战场。
    “河流限制了左翼,林地妨碍右翼展开,我们的人数优势被地形抵消了大半。【黄昏突袭者】的重步兵方阵无法完全展开最擅长的宽正面碾压,我的骑手也难以在树林和河滩发挥迂迴衝击,迟滯骚扰的威力。”
    他盯著沙盘上那条代表坎尼河的弯曲蓝线,以及对面那片稀疏的林地图標,眉头紧锁。
    “敌人选择这里列阵,绝非偶然。他们的阵型————太標准”了,標准得像是故意展示给我们看的。而中军的尘土————扬起得太均匀。”
    卢修斯忍不住嗤笑。
    “卡达尔团长,你是否过于谨慎了?或者说,是在长桥的耻辱之后,连直面敌人的勇气都丧失了?”
    “別忘了,我们瓦兰提斯人才是真正的常胜军!香水湾,斯特里达尔,断剑堡,望堡,三税关————我们都胜利了,而且是大胜!”
    “敌人呢?他们不过是几千疲於奔命的丧家之犬,我们兵力两倍於敌,正该一鼓作气將其歼灭!”
    “长桥————那是何等的耻辱?而现在,我们有一个机会,用我们的武德和悍勇洗刷这份註定载入史册的耻辱!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再次溜走,等到我们回到瓦兰提斯,继续忍受元老院的质询和全城贱民的窃窃私语吗?看啊,那些让敌人把旗子插到长桥的英雄们回来了!”你受得了这种嘲讽吗,阿提拉团长?!
    “”
    面对卢修斯连珠炮般的质问和近乎羞辱的激將,卡达尔只是冷眼旁观,仿佛对方只是在表演一场拙劣的戏剧。
    直到卢修斯喘息稍停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,声音平稳得令人恼火:“哦,真是雄辩的发言。”卡达尔抱著双手,似乎不被卢修斯的“豪情壮志”影响到。
    “听得我都热血沸腾了,卢修斯大人。差点忘了,战爭这玩意儿,有时候不太在乎演讲是否精彩,也不在乎谁感觉更荣耀。战爭在乎的是谁胜利,谁失败了。”
    “胜利者践踏一切,失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。草原上的俗语,虽然粗野,但是胜在真实。”
    他走近一步,盯著卢修斯,声音压得更低,带著草原人特有的直率,以及一丝非常容易,几乎是估计让卢修斯察觉的讥讽。
    “听著,象党的小少爷,我知道你心里面在盘算什么:急著用一场乾净利落”的大胜给你的政治前程再添一笔光彩的筹码,对吧?哦,多么荣耀啊,侮辱长桥的杂种被您的士兵砍下脑袋,插在长矛上游街示眾————您靠著这一手,您一定能在元老院贏得更多的喝彩和更靠前的座位,我没说错吧?”
    “但我要告诉你,战爭不是晋升的阶梯游戏。它很实在,也很残酷。”他突然大吼一声,指著对面的白色军团。
    “对面那支丧家之犬”疲惫不堪”的军队,领头的是守信者”于勒和那个鬼点子多得像跳蚤的小子“闪电”提比略。”
    “石鸦镇,他们打出了一场真正的胜利,当时他们手里面的人比莫哈塔少多了,但是靠著那些奇诡狡诈的点子,以及守信者”的及时赶到,他们把莫哈塔那个倒霉蛋抓住,让石鸦镇这个楔子牢牢的握在手里。”
    “悬崖堡,哦,他们没有补给,没有援军,只有可怜的几千人————然后?一天,悬崖堡被夺下来了。”
    “之后,断矛城,他们的人数和我方人数对比堪称可怜,我们有超重型骑兵,有大象,有【夏日风暴】的骑手,结果呢?野战,一天结束了我们在爭议之河上游的霸权,我们的有生力量被他们打败,然后那些白痴一样的贵族被那个小子亲手用马鞭绞死在了河岸!天哪,我听到这里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多斯拉克草原蛮子,而不是一个佣兵少爷!”
    “您怎么可以如此称呼那些勇士————”卢修斯颤抖著说。
    “他们是一群白痴。”卡达尔满不在乎的说。
    “倒卖军粮,吃空餉,武备不足,就差马放南山了————还带著超重型骑兵和大象衝击敌人早有准备的正面,除了白痴,我想不出来其他的词来形容他们————
    呃,脑瘫?”
    “然后,他们从爭议之地一路钻到我们心臟,在长桥插上旗子,现在又在这里摆开阵势等著我们————”
    “您这是怯懦,是可耻的软弱,元老院和瓦兰提斯不会容忍软弱!”
    “我用不著你来提醒我什么是勇气,什么是软弱,绣著金边的小少爷。”卡达尔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,这粗俗的表现让瓦罗都皱眉。
    “我的勇气是在多斯拉克海的草原上,用敌人的血和自己的伤疤证明的。”
    他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但確保周围的几个核心军官都能听到:“其次,你给我记清楚了,我再重申一遍一从一开始,马库斯战帅传达的总司令命令,措辞都非常明確:是咬住”他们,拖住”他们!不是不惜一切代价立即决战歼灭”!这其中的区別,你这热血上脑的傢伙,最好用你塞满了荣耀幻想但是依然空空如也脑子好好想一想!”
    他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瓦罗將军,满不在乎的继续说道。
    “最后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你以为【夏日风暴】的骑手们,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追猎三女儿王国这些佣兵吗?”
    “错了!我们要盯著的,还有边境那些永远饥渴的多斯拉克卡拉萨,以及北方那些表面忠诚”、实则隨时可能因为利益倒戈的城邦盟友”!那群该死的野狗,两面三刀的小丑!”
    “军团是一支战略资源!你这个没有见过血的菜鸟!尤其是我们这种特化军团”!失去了我们,你找谁对付边境的游牧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