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傅时深从来不会站在自己这边

      “傅总,角膜有下落了。”医生说的直接。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傅时深问的直接。
    但是医生的態度却变得犹豫,有些支支吾吾。
    许久,医生才开口:“按照您的意思,我们率先匹配的是医院的病人。然后就有了发现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傅时深安静片刻。
    几乎是在瞬间,他的心头闪过一丝不安的预感。
    眼神落在温嫿身上的时候。
    直觉的认为这件事和温嫿有关係。
    “温小姐的角膜,和姜小姐匹配度最高。几乎是一模一样。这是目前最合適的选择。外面我们也在找,但是匹配度远不如温小姐。”医生硬著头皮把话说完,“最重要的是,姜小姐可以等的时间不多了。若是时间长的话,外界还有希望,但目前,希望很渺茫。”
    这话印证了傅时深的猜测。
    是从来没想到温嫿和姜软最终会用这样的方式纠缠。
    傅时深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。
    把温嫿的角膜摘除给姜软,那么看不见的人就是温嫿。
    或许外人不知道,但是傅时深很清楚。
    在傅家的这些年,温嫿的眼睛受过伤。
    是被高雅芝撞在尖锐的角落,她的角膜受损过。
    虽然就只有一只。
    但是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温嫿。
    受损的角膜不能用。
    如果把温嫿另外一只完整的角膜摘除的话。
    那温嫿这辈子都没希望了。
    傅时深以为在这件事上,自己的选择会毫不犹豫。
    但这一刻,他却开始变得踌躇。
    “傅总,您看这件事……”医生是在问傅时深的意思。
    “再找。”许久,傅时深沉沉开口。
    医生也意外了一下。
    他以为傅时深会毫不犹豫。
    温嫿很快就会生產。
    剖宫產的时候,只要全麻,角膜摘除是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    结果傅时深却拒绝了。
    但医生很清楚,再找到匹配的角膜有多难。
    “但是傅总……”医生为难的开口。
    “让你找就找。另外这件事不要对外透露。”傅时深的態度很强硬。
    这下,医生不说话了。
    在傅时深的態度里,他知道,大抵傅时深没到最后,是不会用温嫿的角膜。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医生应声。
    然后傅时深就掛了电话。
    温嫿在做饭,零星听见了。
    她的心跳很快,不安的预感变得明显。
    而在温嫿看来,现在能让自己不安的,只有温隱的事情。
    所以她想也不想的转身,看向傅时深的。
    傅时深倒是淡定的看了一眼灶台。
    “你没做我的早餐?”他不疾不徐的问著温嫿。
    温嫿没理会,眼神定定的看著傅时深:“是不是医院的电话,是不是温隱出事了?”
    因为看不见,所以温嫿很容易胡思乱想。
    之前在icu外看见温隱的时候。
    温嫿压不住自己的惶恐不安。
    甚至有瞬间,她都觉得,温隱是不是已经不在了。
    但是仪器上的平稳的线条,却又让温嫿不能这么胡思乱想。
    所以现在的温嫿,有点一惊一乍的。
    傅时深倒是淡定的看著温嫿:“所以现在只有温隱能让你有情绪起伏?”
    “傅时深,你回答我,是不是温隱出事了?”她强压著心跳问著。
    傅时深面不改色:“他很好。”
    但是他却很清楚。
    温隱死了。
    那天在温嫿见过后。
    傅时深本意是想吊著温隱。
    无非就是钱的事情。
    就算是植物人,也要这么活著。
    但在温嫿转身走后,温隱一下子就撒手人寰了。
    抢救都抢救不回来。
    当然,这件事傅时深没和温嫿说,也没必要和温嫿说。
    温嫿就这么看著傅时深。
    忽然提及的温隱的事情,让温嫿越发冷静。
    “傅时深,你还没告诉我,为什么温隱会忽然这样了?他之前一直都很稳定。还有,为什么姜软会知道。”她一字一句的问著。
    傅时深没有回答,就只是看著。
    温嫿也没退让的意思。
    两人在对峙。
    “水要烧乾了。”忽然,傅时深淡淡开口。
    他重新加了水,有条不紊的接过了温嫿的动作,在煮餛飩。
    温嫿看见了,眉头拧著。
    而她问傅时深的问题,她其实知道答案。
    但她依旧想找傅时深求证。
    但现在傅时深的態度,让温嫿觉得,这人不会解释。
    任何涉及到姜软的事情。
    傅时深都是为姜软考虑。
    温嫿低头,笑得很嘲讽。
    但就在这个时候,傅时深却忽然开口了。
    餛飩也已经捞熟,放在碗里,调好了料汁。
    “姜软知道,是因为她问的疗养院的人。而她很清楚你和温隱的关係。加上当时你著急出去,她告诉你也是正常的。”
    傅时深的声音淡淡传来。
    但是字字句句还是为姜软说话。
    可温嫿却很清楚的知道。
    根本不是这样。
    姜软当时看著自己的眼神,恶毒又直接。
    是篤定的姿態。
    姜软是主谋。
    就算姜软没参与,也是姜软下的命令。
    温嫿听著,越发的安静。
    她想反驳傅时深。
    但是话到嘴边,她忽然觉得反驳没了意义。
    这是姜软和她的偏差。
    傅时深从来不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    所以温嫿变得沉默。
    傅时深已经把餛飩端到了桌子上。
    “先吃饭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    温嫿其实没什么胃口。
    但肚子里的孩子饿了。
    她被动的坐了下来。
    傅时深不疾不徐的给自己煮了咖啡,弄了三明治。
    而后才在温嫿的面前坐下来。
    他喝了口咖啡,继续说著。
    “確实是有人去找温隱。但是这个人出事了,所以我一时半会找不到关键。”傅时深意外没隱瞒。
    温嫿听见的时候,瞳孔瞬间放大。
    她更篤定,这个人是姜软派去的人。
    姜软让人去刺激了温隱。
    因为温隱能牵制自己。
    她反抗,傅时深就会折磨自己。
    这是连锁效应。
    但温嫿知道,傅时深不会信。
    “温嫿。”傅时深忽然看向温嫿。
    温嫿僵硬的坐著,没说话。
    “傅家的敌人不少,你应该很清楚。爷爷的遗嘱也並非是完全的秘密。而我若是没有拿到傅家的股权,那么傅氏集团就会动盪,这些人可以趁虚而入。温隱和你的关係也不是秘密,復盘下来,温隱出事,其实是在情理之中。”
    傅时深安静的把话说完:“只是我们都忽略了这一点。”
    “呵……”温嫿听著,就忽然笑出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