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暗度陈仓
等两人赶回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。
眾人戴著草帽，在地里忙活著，气氛热闹得很。
小丫头在田埂间来回跑，像只灵动的小鸟。
李卫军走到林晚身边，看著她仔细记录著这批试验花菜的生长情况。
林晚侧过脸看了他一眼，轻声嗔道：“卫军哥，盯著我看干啥？”
“没有啊，我在看本子。”李卫军隨口胡诌。
林晚白了他一眼。
他见小丫头朝这边跑过来，顺手就將她抱起，转头问林晚：“你忙完了吗？”
“嗯，好了。”
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，笑著说道：“刚买了两本连环画，想著让你和晓玲陪著丫头一块儿看，顺便教她认认字。”
小丫头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，伸著小手就往他手里够，奶声奶气地喊：“二哥，二哥，我要看小人书！”
林晚闻言微微一怔，隨即白了他一眼，嘴上没好气道：“你倒是把什么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说完，就从李卫军手里接过小丫头和画本子，喊上陈晓玲往院子里走去了。
李卫军只是笑了笑，没说话，跟在后面进了院子。
他转身走进屋，拿了一打橘洲橙汁汽水，放在木桶里沉进井水里湃著。
桂花树下，林晚把《司马光砸缸》摊在木桌上，陈晓玲挨著她坐下。
小丫头身子往前凑了凑，小手指著画页上的司马光，脆生生地问：“晚姐，这个小哥哥在干啥呀？”
林晚指著图案，慢慢讲：“他叫司马光，旁边的小朋友掉进水缸里了，他在想办法救他呢。”
陈晓玲也凑过来，指著水缸说：“这就是水缸，装水的，小朋友掉进去就危险了。”
小丫头眨著眼睛，听得认真，又指著另一页问：“那他要怎么救呀？”
......
王家村。
大哥李卫国、卫兵、志强几人站在田埂上，望著眼前一片挨著一片的菜地，几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意外之色。
“王禿子这人看著不地道，种菜倒是真有一手啊！这得有个二十多亩地吧。”李卫兵在一旁忍不住开口。
李卫国微微頷首，目光在菜地上扫了一圈，没说话。
一旁的志强也跟著点头附和：“这规模、这长势，一看確实亮眼。”
几人索性抬脚走进菜地，刚走两步，脸上的惊讶就渐渐淡了下去。
李卫国眉头一皱，弯腰拔了一片菜叶子，“好傢伙，原来是中看不中用啊！远看绿油油挺唬人，近看大部分菜叶都出现病斑和虫眼。”
几人一路议论著地里的情况往回赶。
一进院子就看见李卫军正蹲在井边，把湃好的橘洲橙汁往碗里倒。
“老二，我们回来了。”李卫国开口道。
李卫军连忙站起身，递过一碗橙汁：“哥，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？王家村那边情况咋样？”
李卫国接过碗，猛灌一口，擦了擦嘴说道：“別提了，远看挺唬人，近看全是问题......”
李卫兵一脸得意，拍著大腿笑道：“刚开始我们心里还直打鼓，人家一路往下压价，咱们跟著降都有点慌，生怕干不过他，没想到他地里菜快要不行了。”
李卫军琢磨了一圈，现在村里没有多余的马车，不然可以实行他的计划。
他目光扫过一旁的大哥李卫国，猛地一拍脑门。
“大哥，村里是不是有一台拖拉机？”
李卫国点了点头，“是有一台，放在大队部仓库。”
他眼睛一亮，马车没有，拖拉机可就顶大用了。
“大哥，晚点去大队部一趟，把拖拉机借过来，我有大用！”
凌晨十二点，五一大道路口停著三辆马车和一台拖拉机。
今儿人手足，老爹、大伯、二伯都过来帮忙，一家子齐上阵。
眾人先把拖拉机上的菜筐往马车上搬，一车车往荷花池菜市场送。
最后把老顾客预订的菜留在三辆马车上，看著堆得老高，其实里面掺了不少空筐撑场面。
李卫军和王禿子照旧准时出摊。
第二天的价格战，比第一天更激烈。
菜刚摆好，王禿子就扯著还没完全好利索的嗓子，抢先喊价：“三毛！三毛一斤！比昨天还贱，今儿个还跟你耗！”
李卫军却不动声色，只卸了一百来斤蔬菜，简简单单摆在跟前。
几人对视了一眼，立马大声喊道：“两毛五！两毛五一斤！新鲜现割，卖完收摊！”
王禿子听见这话，脸“腾”地就红了，嗓子也更哑了些，也不管亏不亏，扯著嗓子就应和：“两毛五！我也两毛五！谁怕谁！”
刘四平站在旁边，嚇了一跳，赶紧拉了拉王禿子的胳膊，压低声音急道：“禿子，你疯了？两毛五咱挣不了多少！”
王禿子一把甩开他的手，眼瞪得溜圆：“就算亏也得跟！总不能让他们把生意都抢了，先把人拉过来再说！”
刘四平没法子，只能跟著扯著嗓子喊。
李卫军等王禿子卖掉一部分，他又从两毛五降到两毛三，再到两毛一，手上的菜也在源源不断地卖出，直到眼前的菜卖完，才停手，再有人问价，就是不卖。
人群始终都围在王禿子菜摊前面，出菜速度很快，等到李卫军这一百斤卖完，王禿子都不知道出了多少菜。
周围的菜贩子彻底没法干了，要么跟著压价亏得直嘆气，要么乾脆不出摊，西街菜场的行情，彻底被两人搅乱。
张叔几人站在远处，看了半天热闹，直到李卫军停止卖菜几人才赶过去。
张叔盯著他周围看了一眼，笑眯眯的说道：“小伙子，精明啊，另外两个小伙子怕是在別的市场卖吧？”
李叔和王长林看了一眼，也发现少了两个人，眼前只有李卫军、赵虎和李志强三个。
李卫军笑著摆了摆手：“张叔，你这话说的，我也要吃饭的是不是。”
说著，他从兜里掏出烟，挨个递了过去：“来，大家先抽根烟歇会儿，等会儿再装菜，嗓子都快喊哑了。”
几人见状，顿时哈哈大笑起来。
等到李叔几人上手帮忙装菜时，才发现筐子是一半有菜、一半空著，几人不动声色地相互对视了一眼，心里都明白了几分。